敬爱的老师们、亲爱的同学们、各位远道而来的家长们：

大家好！我是社会学系2020级硕士研究生王思凝，很荣幸能够作为毕业生代表发言。燕园的七年时光如白驹过隙，回望来时的路，我惊叹于北大和社会学系在我人生中所留下的深刻印记。这也是今天我想同大家分享的主题：被成全与成就的生命。

(资料图)

这个话题要从我的硕士研究谈起。我访谈了数位新中国建国一代女学者，她们出生于上世纪三、四十年代，解放后接受了大学教育，通过毕业分配成为高校教师。这些颇有学术成就的女学者身上都散发着自立自强的精神，她们历经事业与生活的考验，而追求进步的步履不停。除此之外访谈最打动我的，是她们反复提及的这样一种共同叙事——“国家和学校培养了我，家人和爱人支持了我，学生和同事成全了我，命运和际遇成就了我。”

在她们看来，人生里没有太多“理所应当”之事，自己所获得的一切，同周遭具体或宏观的社会环境、真挚而深刻的社会关系，都有着最密切的关联。可以说，她们在用一种“被成全与成就”的眼光看待自己的人生。我想，这又何尝不是我们每个人最真实的本来状态呢？成长从不是一个孤零零的自我发展的过程，真正的成长，往往是不断地由种种关系与际遇所塑造，被相伴同行的人和事所成全与成就的生命状态。

七年前，我或许只是抱着一种懵懂的求知欲，走进理科5号楼，开启了陌生而又新奇的社会学探索之旅。在妙趣横生的专业课上，在意蕴深厚的经典文献里，尤其是在老师们精心指导的田野调查中，我一点点扎根于北大社会学这片丰沃的学术土壤，并逐渐萌芽出全新的求知生命。我还清楚地记得，一个个用田野调查充实的寒暑假里，白天师兄师姐们手把手带着我们访谈世间百态，晚上伙伴们在激烈的讨论中为彼此给予启发；返校后，在老师们的鼓励与指导下，一篇篇稚嫩的调研报告化作学术兴趣的种子，成为我们独立开展研究工作的起点。我想，这一路上若没有师长倾注心血的引领与提携，若没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的坚持与勉励，我大概很难体会田野调查的乐趣，触碰社会学研究的门径。可以说，我的人生志向的追索，是北大社会学系七年的教育所给予的成全。

在这条追索之路上，北大社会学系也教会了我如何沉着向前。还记得在“思想与社会”跨学科项目中，在“读书是为了重返生活”的通识理念指引下，我从卢梭的《爱弥儿》一书中汲取了许多力量。爱弥儿作为自然人的成长教导我们，要警惕虚荣的诱惑，并保有面对命运的勇气。这样一来，正如卢梭所言：“尽管你的命运作祟，你也会生活得很愉快；尽管你的欲念丛生，你也会生活得很严肃。”读研的日子里，师长们不断指引我回到这种自然人的状态，质朴、诚实地面对学术工作和人生。不过这并非意味着同社会的疏离，其实恰恰是在最自然的状态里，我们得以体认自己身上的社会存在。我意识到，许多深刻的关系将原来单薄的情感加上了层层叠叠的厚度，让我学会不只使用自己的眼光看待人与事。我还渐渐在自己身上发现了许多师友的影子，那是日积月累的相处带来的相互改变。越是认识到这一点，越不会陷入过度的社会性比较，越能够保持一颗饱满而诚实的本心。我想，学会做一个自然的社会人，是北大社会学系对我另一份更重要的成全。

看见被成全与成就的生命究竟意味着什么？在这里我们遭遇的并不是社会学里所谓“结构”与“主体性”的对立，也不是单纯地反思我们可能拥有的各种意义上的“资本”。体认这一点，意味着在每一段具体的关系里、在每一处真实的情感里、在每一道精神的脉络里，省察自己的生活。如此，生命的每一瞬都不是被动的承受，而是主动的承担。

亲爱的同学们，在即将毕业踏上新的人生旅程之际，让我们共同回顾自己在北大被成全的种种过往，真诚地感恩生活的馈赠，勇敢地承担前路的责任。愿我们都能在相互成就的人生里，不负韶华，阔步天涯！

谢谢大家！

新媒体编辑 |李金瑶

审核 |周伟